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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晓江:临空经济区是我国应对全球化竞争的抓手

大兴国际机场在投运之初便被寄予厚望,是(shi)“国家发展一个新的(de)动力源”,围绕机场规划的(de)大兴国际机场临空经济区更是(shi)被赋予了极高的(de)战略定位——国际交往中心功能承载区、国家航空科技(keji)创新引领区、京津冀协同发展示(zhanshi)范区和面向全球的(de)开放型产业外贸基地。

中国城市规划设(she)计研究院原院长李晓江一直带领团队(tuandui)(dui)参与临空区的(de)规划研究,同是(shi)也是(shi)临空区专家咨询委员会顾问专家和重大项目总师之一。

“从国家利益角度,北京或上海的(de)大型国际机场应该去争取国际航空枢纽的(de)重要地位,将其临空区建(jian)设(she)成国际级航空城,这既是(shi)一个经济增长的(de)机会,也是(shi)国家提高自身国际地位的(de)机会。”李晓江表示。随着临空经济区承载的(de)国际性、区域性和城市功能愈加复合化,以大兴国际机场临空经济区为代表的(de)国内临空经济区如何进阶发展?《中国新闻(xinwen)周刊》专访了中规院原院长、全国工程勘察设(she)计大师、中央京津冀协同发展专家咨询委员会专家李晓江。

临空经济区做好(hao)研究与规划尤为重要

中国新闻(xinwen)周刊:全国至今已经建(jian)有上百个临空经济区和17个国家级临空经济示范区。临空经济区对(dui)城市或区域发展的(de)意义是(shi)什么?

李晓江:当前经济下行压力加大,格外强调稳增长,各地都在不遗余力地寻找新的(de)经济动力源,交通枢纽因其聚集了大量客货流而被寄予了“经济发展新引擎”的(de)厚望,临空经济便是(shi)期望依托航空枢纽的(de)客流、物流和信息流优势(youshi)而发展起来的(de)一种经济形态。中国现在有两个“热”,一个是(shi)高铁新城热,一个是(shi)航空新城热。不过,全国现在有一千多个高铁站,真正做到“站城融合”的(de)成功案例不到十个,临空经济区的(de)“产城融合”则要求更高,因此更要冷静,做好(hao)规划尤为重要。

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教授约翰·卡萨达曾预测,机场已成为全球生产和商业活动的(de)重要节点,未来将促成航空大都市这种新的(de)城市形态出现。在国内各临空区中,上海虹桥机场周边已经发展得比较成规模,这还是(shi)叠加了火车站和机场两大枢纽优势(youshi)的(de)结果。虹桥地区经营了将近20年,真正有效、有人(ren)气的(de)开发规模也没有超过2平方公里。我(wo)问很多上海人(ren)去不去虹桥,上海人(ren)说我(wo)跑那去干吗?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已经是(shi)亚洲第一、世界第二大机场,但周围又有多少与航空相关的(de)商务、生产功能或人(ren)群聚集?

在机场周围发展出有活力的(de)、大规模产业聚集的(de)临空经济区,其先决条件是(shi)非常苛刻的(de)。临空经济区“产城融合”的(de)发展机会取决于是(shi)否有大量希望机场或临空区就是(shi)目的(de)地的(de)航空旅客,是(shi)否有大量希望把经营或生产地点选择在临空区的(de)企业(qiye)。就旅客而言,航空人(ren)群中必须要有对(dui)时间(shijian)极其敏感的(de)人(ren)群,这是(shi)一群对(dui)中短途航线有着高频(pin)率需求和高时间(shijian)价值的(de)人(ren)群,落地后最好(hao)在机场周边就能完成工作,结束工作后坐飞机回程,不必浪费时间(shijian)前往城区办事。因此,商务人(ren)士和双城人(ren)群才是(shi)临空区发展最重要的(de)目标客群,一旦这样的(de)人(ren)群形成规模,空港新城的(de)发展机会就来了。

中国新闻(xinwen)周刊:机场周边发展临空经济区需要具备哪些先决条件?

李晓江:通过研究大量机场地区的(de)规划,我(wo)们(men)发现航空客流结构决定了临空经济区的(de)发展需求。航空货流同样对(dui)产业布局也有深远影响,但以往航空货运的(de)客机腹舱带货占比高,货运相关功能的(de)聚集同样依赖客运航线。因此,主管部门不但要发挥主观能动性,抓住机遇,创造条件,更要充分认识临空经济的(de)内在发展规律,分析航空客货流构成和市场实际需求,来判断是(shi)否要建(jian)临空区,以及建(jian)设(she)什么样的(de)临空区。从临空经济区的(de)发展需求角度分析,第一是(shi)为“航”,航空业务及其相关服务(fuwu)是(shi)否有充足的(de)发展空间;第二是(shi)为“人(ren)”,能否针对(dui)不同人(ren)群的(de)需求,为旅客去往下一目的(de)地提供高效、便利的(de)服务(fuwu),或者在临空区制造旅行目的(de)地的(de)条件;第三是(shi)为“货”,陆侧和空侧要为货运功能,以及仓储、物流、保税、生产的(de)功能预留条件。

例如上海虹桥,现在已经成为中国效率最高的(de)“港城融合”案例。虹桥机场最初以国内航线为主,与上海浦东机场的(de)国际枢纽功能错位发展。然而在虹桥扩建(jian)通航一两年后,日本全日空和日航两大航司便提出恢复直飞虹桥机场航线的(de)要求,以方便常旅客出行需求。很多日籍高管在上海工作,空中飞行只需3小时,但从浦东机场进城却要一两个小时,商务人(ren)群希望机场离公司(gongsi)(gongsi)或居住地越近越好(hao)。虹桥机场很快恢复了日韩港澳台等5条航线,并保留至今。近年来,长三角地区很多公司(gongsi)(gongsi)和地方政府将地区总部或接待中心落户虹桥,也是(shi)考虑到空铁交通便利、节约接驳的(de)时间(shijian)成本,由此在机场周边形成了一定规模的(de)总部集群效应,带动了临空区的(de)发展。

反观临空区发展的(de)先决条件,首先,机场要有丰富的(de)航线,能够带来充分的(de)客货流量;其次,在客货流中有较高比例的(de)本地流量,较高比例的(de)中短途、高频(pin)率、高时间(shijian)价值客群;第三,所在区域要有足够的(de)基础设(she)施、产业和服务(fuwu)支撑,或者具备产业发展的(de)潜力,能产生依托航空便利条件的(de)实际需求,才能在未来留住机场带来的(de)流量,并转化为新的(de)发展动力。

中国新闻(xinwen)周刊:如何理解大兴国际机场是(shi)国家发展一个新的(de)动力源,大兴机场临空经济区如何借力这个“新动力源”?

李晓江:航空运输在全球经济中的(de)作用不断凸显,空中客车公司(gongsi)(gongsi)(Airbus)发布的(de)《2021-2040全球航空业市场预测报告》显示,航空运输创造了3万亿美元的(de)供应链增加值,实现35%全球贸易总额,占全球GDP的(de)约4%。而全球经济重心从美国和欧洲向亚洲转变的(de)态势一直在持续,未来20年全球航空市场约55%的(de)增量来自于亚太地区,亚太地区航空权重将从2019年的(de)35%提升至2035年的(de)44%。

如果不考虑疫情影响,中国有良好(hao)的(de)空港条件、大量国际客源和巨大的(de)市场潜力,北京坐拥南北两大国际机场,理应在全球航空网络中发挥重要作用。但是(shi),目前大量从国内到欧美的(de)航空旅客仍要在阿联酋、新加坡、韩国、日本等地转机,说明国内机场的(de)国际航线仍不够发达,面对(dui)亚太地区的(de)激烈竞争,北京两大机场存在不小差距。不论从航空运输专业角度,还是(shi)从国家利益角度,都应该是(shi)去竞争国际航空枢纽的(de)重要地位,这既是(shi)一个经济增长的(de)机会,也是(shi)国家提高自身国际地位的(de)机会。

在首都发展层面,《北京城市总体规划(2016年—2035年)》明确了北京发展“ 政治中心、文化中心、国际交往中心、科技(keji)创新中心”的(de)战略定位,未来不论大型国事活动、文化与国际交流活动的(de)举办,还是(shi)创新人(ren)才的(de)引进,都需要有强大的(de)航空交通支撑和高效的(de)航空门户,国际航空枢纽对(dui)大国首都的(de)意义不言而喻。

再次,从城市和区域发展层面出发,建(jian)立临空经济区,借助机场的(de)门户与枢纽优势(youshi)聚集产业,从而带动经济发展。而临空区一旦建(jian)成,通过对(dui)客货流源源不断地吸引,也能反过来为机场的(de)高效运转注入活力。

除了发展经济,利用航空枢纽承担大国责任的(de)作用不可忽视(shi),国际航空枢纽应当成为大国提供公共物品的(de)重要基地。例如,迪拜新机场附近建(jian)立了目前世界上最大的(de)人(ren)道主义中心,有8.4万方救援仓储空间,能实现救援物资10分钟内从海上转运至空中,并在4~8小时内覆盖全球三分之二的(de)人(ren)口。此外,国际性的(de)应急救援、灾害处置等功能的(de)聚集也是(shi)临空区相比于其他(ta)经济开发区所独有的(de)优势(youshi),通过航空运输,为全球提供服务(fuwu)。

临空区更要关注“人(ren)”的(de)需求

中国新闻(xinwen)周刊:临空经济区的(de)发展活力源自产业,如何在有限的(de)空间内更科学地规划临空区的(de)产业布局?

李晓江:空港是(shi)多功能集合体,至少涵盖了航空、货运和为旅客服务(fuwu)这三个基本功能,这其实也是(shi)临空产业发展的(de)三条基本逻辑线。体现在产业类型上,则是(shi)飞机维修、航空餐食等与空港运营直接相关的(de)产业,物流、保税、国际租赁等与货运关联密切的(de)业务,会展、生产性服务(fuwu)和高度依赖空运的(de)高附加值产业,以及区域性、国际性娱乐活动和新兴服务(fuwu)消费。根据机场的(de)不同条件与定位,研究、比较并排列产业功能优先级,便形成了临空产业的(de)基本布局。

例如,厦门临空区的(de)特色是(shi)航空维修,实际上也是(shi)保税服务(fuwu),这样特殊的(de)优势(youshi)对(dui)于国际性空港非常重要,可以带来相应的(de)生产性活动和服务(fuwu)业人(ren)群的(de)聚集。海口的(de)美兰机场每年有两千万级人(ren)次的(de)客运量,是(shi)除香港国际机场外中国唯一一个SKYTRAX五星级机场,建(jian)有自贸物流、航空服务(fuwu)和战略保障三大功能区,以及新兴消费、商务交流、免税购物等新兴产业,在货、人(ren)、航三方面均衡发展。

美国东南部城市孟菲斯依赖其世界第一大专业货运枢纽机场的(de)优势(youshi),形成了世界最大的(de)眼角膜银行和全美最大的(de)医疗器械制造中心。医疗服务(fuwu)的(de)本质是(shi)与时间(shijian)赛跑,航空可以更高效率地融合生命健康产业发展所需要素。北京大兴国际机场临空经济区以生命健康为主导产业也是(shi)遵照了这一逻辑。

此外,产业布局更重要的(de)是(shi)做好(hao)近、中、远期规划,聚焦重点项目,分期建(jian)设(she),不要过于着急地、低效地用掉有限的(de)空间资源。以大兴国际机场临空区的(de)产业规划为例,近期可重点发展会展消费区、跨境三医创业园、综合保税区,提升片区活力与吸引力;中期深化国际交往,加强服务(fuwu)业开放政策支持;远期战略留白,以应对(dui)未来发展的(de)不确定性。

中国新闻(xinwen)周刊:从最初紧密围绕航空运输产业到现在融合创新元素,临空区的(de)产业经历了怎样的(de)升级变化,未来发展趋势如何?

李晓江:产业外在形态变化更多是(shi)行业自身不断升级迭代的(de)结果,临空区产业布局的(de)内在规律基本保持一致,即货值越高、体积越小、重量越轻、对(dui)航空派送依赖度越高的(de)产业,自然会更聚集在机场附近。

1995年我(wo)在美国考察,访问剑桥系统研究所时获得了一份报告,该报告分析了欧洲、北美和日本重要空港的(de)产业聚集特征,并建(jian)立了经济影响预测和空港地区土地开发规划模型。在当时的(de)报告中,按照空港地区吸引程度,已经形成了航空设(she)备、运输服务(fuwu)、光学仪器、电子电器、公共仓储、药物制品批发等高集中产业,和汽车租赁、电子元件、医疗器械等一般集中产业。越是(shi)依赖全球供应链的(de)产业,靠近机场布局的(de)获利越多。如今随着产品(chanpin)越来越高精尖化,技术不断升级,芯片生产、医药研发、精密仪器制造、奢侈品批发等产业形态更倾向于选址机场附近。

另外,机场附近的(de)高端消费也逐渐从传统的(de)有形消费升级到体验型消费、服务(fuwu)型消费,如面向全球游客的(de)主题公园,大型会展中心等,其占地面积大,更倾向在机场周边布局。迪士尼乐园就落在了上海浦东机场附近,很多人(ren)去上海就是(shi)奔着迪士尼去的(de),从机场到迪士尼乐园单程只需半小时,玩完直接坐飞机回家。

中国新闻(xinwen)周刊:前面你(ni)提到,全国一千多个高铁站中真正做到“站城融合”的(de)不到十个,那么临空经济区如何更好(hao)地实现产城融合呢?

李晓江:站城融合的(de)研究和规划要求从设(she)施和空间视(shi)角转向人(ren)的(de)视(shi)角,关注车站人(ren)群的(de)活动和需求变化,需要新的(de)理念、价值导向和设(she)计策略,以实现区域-铁路-城市-人(ren)的(de)共赢。临空区的(de)港城融合也是(shi)同样的(de)道理,要关注人(ren)的(de)需求,考虑什么产业布局在机场周围的(de)效益更高,哪些从业者愿意将家和办公地搬到机场附近。因此,交通枢纽带来的(de)客货流总量并没有过多价值,而那些能带来实际效益、或是(shi)契合发展规律、未来能创造新需求的(de)目标客群才有价值,这群人(ren)规模越大,港城融合程度才能越高。

举个例子,中规院上海分院的(de)专业人(ren)员为区域和全国各地规划市场服务(fuwu),业务骨干在疫情前每人(ren)每年乘飞机和乘坐高铁上百次,现实出行需求促使机构选址在虹桥枢纽附近。不愿长距离通勤的(de)员工在虹桥附近购房或租房,日常在附近消费,产业、居住、服务(fuwu)与空铁运输功能很自然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
在资源配置方面也应更多地考虑“人(ren)”的(de)需求。例如洛杉矶机场附近,酒店、汽车租赁服务(fuwu)、会议中心、消费中心等商业服务(fuwu)设(she)施紧邻航站楼排布,极大地提高了办事效率和体验感。

临空区空间有限,也不适合所有产业类型,可以通过发达的(de)路网延伸空港的(de)作用与优势(youshi)。望京的(de)崛起就是(shi)最好(hao)的(de)例证,1993年首都机场高速通车,随后地区公交发展起来,让原本处于城乡结合部的(de)望京区域慢慢发展为“国门商务区”。2008年,作为北京奥运会配套设(she)施建(jian)设(she)的(de)T3航站楼开通,更是(shi)带动了北京CBD到首都机场沿线中间站望京地区商务功能的(de)爆发式增长。

中国的(de)航空大都市在哪?

中国新闻(xinwen)周刊:纵观全球航空城,每个航空城都有着自己特有的(de)发展经验。结合国内各地机场临空经济区的(de)发展现状、面临的(de)挑战,未来最有可能发展为世界级航空城的(de)国内机场会是(shi)哪些?

李晓江:国内最具潜力就是(shi)北京大兴国际机场和上海浦东国际机场。这两座机场所在城市和区域的(de)产业能够支撑其临空经济的(de)发展,此外,相比于同城的(de)另外两座机场(北京首都机场和上海虹桥机场),大兴机场或浦东机场的(de)规模更大,空域条件更好(hao),发展前景更广阔。

目前国内只有北京、上海、成都这三座城市是(shi)“一市两场”,而且两个机场都分别位于远郊和近郊,因其到市中心距离不同,客流构成也存在差异。近郊机场往往更靠近城市经济中心、服务(fuwu)中心,更多地承接了商务出行,例如北京首都机场和上海虹桥机场。远郊机场则承担了更多远途旅行乘客,国际航线占比高。上海浦东机场的(de)定位为国际复合型门户枢纽,其国际及地区航线占比也是(shi)国内最高的(de),超过了42%。北京大兴国际机场定位为大型国际航空枢纽、国家发展新的(de)动力源、支撑雄安新区建(jian)设(she)的(de)京津冀区域综合交通枢纽,其客流是(shi)全谱系的(de)。

大兴国际机场规划了7条跑道、2座航站楼、1座卫星厅,航空货站区面积达80万平方米。原计划于2025年实现旅客吞吐量7200万人(ren)次的(de)目标。大兴机场与首都机场如何合理分工、协调发展、共建(jian)具有国际一流竞争力的(de)“双枢纽”机场格局,这是(shi)一个大课题,需要航空、城市、地方交通等多部门的(de)深入研究,不断深化认识。

2019年9月,大兴机场通航,随后而至的(de)新冠疫情打乱了机场和临空经济区的(de)发展节奏。未来随着机场航线逐步恢复,还需继续加大力度引进国际航线,临空区在等待客流的(de)同时,也在不断完善基础建(jian)设(she)。今年9月初,大兴国际会展消费功能区全球创意征集活动评审结果出炉,国际消费枢纽和国际会展中心两大项目的(de)建(jian)成,将有助于产业与服务(fuwu)功能的(de)聚集和临空区进一步国际化。

中国新闻(xinwen)周刊:为跻身国际级航空城,国内机场临空区还需在哪些方面继续加强研究规划或建(jian)设(she)?

李晓江:说到业内公认的(de)成熟航空城,一定会提及荷兰、新加坡、韩国和阿联酋等国家的(de)航空城。这些国家基本处于洲际航空运输的(de)中间区位,其机场多是(shi)国际航空网络中重要的(de)中转枢纽。原本在全球经济链条处于边缘位置的(de)“小国”刚好(hao)抓住中转枢纽带来的(de)发展机遇,积极开放航权,形成极具活力的(de)产业集群,从而带动区域和国家的(de)经济发展。可以总结为“小国办大事”模式,以国际旅客量和国际中转率双高为显著特征。

而大国疆域辽阔,人(ren)口与经济的(de)空间分布不同,大型机场往往不只是(shi)中转站,更是(shi)目的(de)地、终点站,国际中转率一般不超过20%。因此,大兴机场临空区的(de)发展同时还应借鉴大国机场临空区的(de)发展经验,比如美国洛杉矶临空区、纽约肯尼迪机场临空区、芝加哥奥黑尔机场临空区等,这些临空区也是(shi)该国深度参与全球竞争的(de)重要抓手。

美国洛杉矶机场拥有4条跑道,是(shi)全球排名第四、全美第二繁忙的(de)机场,其南侧围绕航空城打造了航空小镇,邻近空军基地,聚集了以波音等为代表的(de)军工航空航天企业(qiye),聚焦尖端飞行器研发,吸引了SpaceX、Relativity Space等民用航空航天企业(qiye)与其服务(fuwu)商入驻。北侧是(shi)被誉为全美第三大创新区域的(de)硅滩,围绕人(ren)工智能、移动通讯、无人(ren)驾驶等尖端科技(keji),汇集了大批高科技(keji)制造企业(qiye)与独角兽企业(qiye)。临空便捷性推动创新产业要素聚集,带来大量创新人(ren)才,这也是(shi)硅滩崛起的(de)原因之一。

北京“双枢纽”差异化发展,大兴机场在洲际门户、国际中转、非高频(pin)次国内旅客等方面更具优势(youshi),但在国际业务、国内业务维度上目前仍存在不足,在陆侧交通、空域条件等方面与首都机场各有优势(youshi)。未来大兴机场建(jian)设(she)可以更注重提升洲际航线、国际中转等国际竞争力,从而打造辐射全球的(de)洲际门户航空枢纽。

发于2022.9.26总第1062期《中国新闻(xinwen)周刊》杂志

杂志标题:李晓江:临空经济区是(shi)国家应对(dui)全球化竞争的(de)抓手

记者:李明子( limingzi@chinanews.com.cn)

编辑:闵杰

运营编辑:王琳

《中国新闻(xinwen)周刊》2022年第36期

声明:刊用《中国新闻(xinwen)周刊》稿件务经书面授权 【编辑:李岩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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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KYTRAX,大国责任,国际航空枢纽,航空货站,经济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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