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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奇正式落幕!热火将退役韦德3号球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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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时间(shijian)舆论场出现不少文字笑话,都能看到社会在文字使用上的(de)退化。某企业(qiye)祝贺中国羽毛球队(dui)在东京奥运会取得佳绩的(de)海报,竟然用了“铩羽归来,包揽金银”的(de)祝贺语,只识“羽”字不识“铩”,把常见的(de)成语用反。想到之前袁隆平去世时,一些明星在纪念时,把“国士无双”写成“国土无双”。这些不是(shi)偶然个案,也不只是(shi)输入失误,背后是(shi)语文能力问题。

复旦邓建(jian)国教授微博里引过一个资深教授的(de)话:从前来学新闻(xinwen)的(de)学生,汉语还不错,英语一塌糊涂;现在的(de)学生英语还不错,汉语一塌糊涂。另一个老师说,其实他(ta)们(men)的(de)英语也好(hao)不到哪里去。北大陈平原教授在一次演讲中表示,对(dui)中小学教育而言,每一门课都很重要,但是(shi)本国语言文字、文学的(de)修习可能是(shi)最重要的(de)、影响你(ni)一辈子的(de)。一辈子回过头来看,其实对(dui)你(ni)影响最大的(de)是(shi)语文课。

语文老师在中学教育中扮演着连接和整合中学知识的(de)重要角色,是(shi)中学这个教育共同体中的(de)思想者,是(shi)中学生价值观的(de)重要塑造者,为中学生进入大学担负着思想摆渡者的(de)角色。我(wo)的(de)一个感觉是(shi),每个在大学里有思想、有个性、善于思考的(de)大学生,在中学里一般都有一个有思想、个性、善于思考的(de)中学语文老师。中学语文太重要了,学生今天走向社会对(dui)生活和工作起决定作用的(de)一些关键素养,批判性思维、写作能力、阅读判断力,多能从通识化的(de)语文教育中找到源头。

钱理群教授说,语文老师承担着给予学生“精神的(de)底子”和对(dui)语言的(de)美的(de)感受。是(shi)的(de),语文教育决定了那些影响我(wo)们(men)一生的(de)关键素养。受到过好(hao)的(de)语文教育,打好(hao)语言文字基础,能让我(wo)们(men)在视(shi)频(pin)图像和娱乐文化的(de)喂养环境下,保持严肃并坚硬的(de)阅读习惯,让我(wo)们(men)有强大的(de)枯燥耐受力、不被“小作文”带节奏的(de)批判性思维、流畅的(de)写作和表达能力。这些,都是(shi)现代社会定义一个人(ren)的(de)“优秀”所必备的(de)素养:坚硬的(de)阅读习惯和枯燥耐受力,让我(wo)们(men)能接触到最有价值的(de)知识;批判性思维,让人(ren)总能在相同中看到不同,从正常中看到反常,有创新敏感和创造欲望;流畅清晰的(de)表达,不必借助他(ta)者中介,在有效率的(de)沟通中更多被看到、被理解、被欣赏。

语文教育给我(wo)们(men)第一重要的(de)能力是(shi)严肃阅读的(de)能力。不要觉得“阅读”很容易,你(ni)试试能不能做到打开一本书就立刻读下去?有效率地致知(获得新知)的(de)阅读,不是(shi)件容易的(de)事,需要自小接受良好(hao)的(de)语文教育。阅读某个文本,不是(shi)仅训练学生去找“中心思想”“写作目的(de)”和标准答案,而是(shi)让学生沉浸其中与作者去对(dui)话,在对(dui)话中获得愉悦并习得新知。这个过程,要有深度的(de)专注,沉浸其中才能先涩后畅、先慢后快,抵达新知。我(wo)跟北大和人(ren)大那些“高考胜出者”交流时发现,他(ta)们(men)绝不只是(shi)“优秀的(de)考生”,不是(shi)精致的(de)考试机器,而是(shi)在中学阶段就读了很多书,阅读和致知能力很强。受爱读书的(de)语文老师的(de)影响,他(ta)们(men)很少在手机上阅读,能抵制强刺激的(de)诱惑,集中精力专注于纸质经典,一本书一本书去“啃”。他(ta)们(men)投入身体劳动,在凝神阅读中捕捉书中多重、深层信息,勤奋地用笔记录触动自己的(de)精粹段落。中学语文课养成的(de)阅读积累和习惯,让他(ta)们(men)在进入大学后读文献、检索信息和深度认知上,有更优秀的(de)表现。

日常媒介消费中,人(ren)们(men)能够刷手机看视(shi)频(pin)看很长时间(shijian),却做不到坐下来看几页书,就是(shi)缺乏专注阅读的(de)训练,被有着强刺激按摩效果的(de)视(shi)频(pin)惯出了惰性,追求轻松、有趣、直观、动感、快感,对(dui)单调和枯燥耐受力极低。缺乏严肃阅读的(de)能力,也就无法建(jian)立一个凝神静观、主动思考、深度致知的(de)理性人(ren)格。在中学,如果语文老师是(shi)一个热爱阅读的(de)人(ren),他(ta)能在讲课中旁征博引,由一个材料引出更多有趣的(de)材料,给学生打开一扇门,引起学生去读某本书、某类书的(de)兴趣。

第二重要的(de)能力是(shi)批判性思维,在思维训练中掌握辨析与判断的(de)方法。到了中学阶段,语文教育就要超越语言文字规范和叙述,而迈向文字思维和思想。有价值的(de)阅读和写作,都需要思维支撑,批判性思维又是(shi)现代人(ren)最重要的(de)一种思维。批判性思维不是(shi)让人(ren)去批评、否定、反驳,而是(shi)一个有能力在别人(ren)停止思考的(de)地方(答案、结论、教条、权威、常识)往前再走一步,提出探索性疑问,在证据中分析推理,最后作出某种独到、有说服力判断的(de)过程。作文能不能站在一般考生之上发掘独到的(de)角度,搭建(jian)饱满的(de)结构,驱动有效的(de)论证,就是(shi)批判性思维在运作。

你(ni)拿什么去“批判”?批判性思维是(shi)以充分的(de)阅读为基础的(de),有了阅读形成的(de)积累,见过知识世面,开阔了眼界,你(ni)才有升维站到更高处去“批判”的(de)“本钱”。歌德说,只知其一,等于无知。掌握多元的(de)材料和角度,是(shi)批判的(de)前提,很多人(ren)之所以缺乏批判性思维,就因为只有“一元思维”,满足于接受一个标准答案,陷入“无知的(de)确定性”。通过阅读积累,起码知道很多事情有两种以上的(de)可能性,不仅知“其一”,起码还知道其二、其三,甚至其四,才能形成对(dui)比、对(dui)勘、辨析、辩证、否思的(de)思考,用“其二”与“其一”“其三”进行批判性对(dui)话,创造力就被驱动了。这就是(shi)创造力的(de)关键秘密,创新洞见就体现在这个对(dui)话过程中。语文教育要通过丰富的(de)阅读给学生打开思维阀门,在知“其二”“其三”中对(dui)“其一”进行批判性思考,举一反三,进而创造出“其四”“其五”。

第三重要的(de)能力是(shi)写作,就是(shi)最终文字和思想的(de)输出。写不仅仅是(shi)写,而是(shi)一个让思考变得清晰并固化的(de)过程,思维需要输出去驱动和整理,只有用词语表达出来,才能倒逼思维的(de)清晰。所以,要想让思维变得清晰,没有比把它(ta)表达出来更好(hao)的(de)途径了。清晰的(de)思维与活跃的(de)写作互相成就,写作是(shi)对(dui)思维的(de)激活与整理,把潜意识状态的(de)“想法”唤醒,用想法碰撞出更多的(de)想法,让脑、手、口形成一种流畅协同状态,想到了,就能清晰地写出来,进而畅通地说出来。文字输出,是(shi)综合能力的(de)体现,这也是(shi)为什么像高考、考研、公考、招聘之类都要求写一篇文章的(de)原因,支撑“文字输出”的(de)是(shi)一个人(ren)读过多少书、批判性思维的(de)活跃度、日常动笔的(de)勤奋度。

写作也能锻炼出一种对(dui)话和讲理人(ren)格,思考停留在自己脑子里,只是(shi)一种“自以为是(shi)”,而写出来,就要接受他(ta)者的(de)审视(shi)与批评。这个一边写、一边与他(ta)人(ren)对(dui)话的(de)过程,是(shi)培养自己形成常识感、逻辑、效率、修辞、说服的(de)过程。

实际上,一个人(ren)的(de)价值观,正是(shi)在阅读、思考和写作中形成的(de),在阅读中跳出自己狭窄的(de)生活世界,去与历史、未来、远方的(de)哭声、远古的(de)智慧、远去的(de)背影对(dui)话,思考那些自身利益之外的(de)事,相信那些远方的(de)哭声最终会与自己相关,从而让自己具备同情、怜悯、善良、勇敢、利他(ta)的(de)公民美德。布罗斯基说过一句话,大意如此:与一个没读过狄更斯的(de)人(ren)相比,一个读过狄更斯的(de)人(ren)更难因为任何一种思想学说去伤害同类。语文教育的(de)“精神底子”,在读、思、写的(de)日常训练中塑造着一种与公共事务、公共利益形成密切联系的(de)饱满人(ren)格。

曹林 来源:中国青年报

(责任编辑:孙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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